随笔

面对婴儿

     这是《家庭医生》杂志封面上的一帖照片,照片上一个妈妈和三个婴儿在一起,妈妈笑得幸福安祥,那是创造了生命才具有的笑。三个婴儿神态各异,但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种刚刚睁了解眼看这世界的新鲜好奇。
     照片上的三个婴儿或许不都属于这年轻妈妈,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由此想到了道家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的宇宙观和方法论。
     婴儿,生命之初,一切刚刚开始。我喜欢婴儿,喜欢的就是他的生命之初他的一切刚刚开始。可以说,我对凡处于生命之初的东西都有一种极度的喜爱。我喜欢植物的幼苗,生物的婴幼期。那嫩嫩的树芽,惹人怜爱的花苞儿,毛绒绒的小鸡小鸭傻乎乎的小猫小狗小兔甚至小狐狸小狼崽。生命本身是不能选择的。你能说小狐狸生下来就凶残吗?为善为恶虽有其固有的本性,但更多的却是后天环境所造成。在我看来,凡一切有生命的东西,无论它日后为善还是为恶,处于生命之初都是一种美好。
     生命开始随着苦恼就来了。曾经13岁的妹妹给我写给这样的信:哥哥,你来回答我一个问题:人为什么要长大?不长大该有多好。能说那只是一个13岁的少女的苦恼吗?而成熟和鼎盛期即将面临的是衰老和下降的危机。有大作家巴尔扎克发自肺腑的话语:“当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获得这一切之后,面对镜中的白发,我不禁感慨唏嘘。”这难道仅仅是爬格子的作家们的人生写照吗?
     ……天地初开。万物复苏。朝暾初出。给你的是一种刚刚开始一种勃勃向上一种走向明天的鼓舞。我们不是不要成熟不要鼎盛,可成熟和鼎盛相对刚刚开始尽管拥有金色拥有辉煌,但随之而来的却是衰老和下降。这里面包孕着先哲“物壮则老”的深刻大道之理。
     ……天地悠悠。人世代谢。路途迢迢。不管你走了多远的路,不管你处于或将要处于什么位置,你都要努力去忘掉它,不能忘掉的只有一点:生命之初,一切刚刚开始。
     让我永远面对着婴儿永远面对着生命之初吧!